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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前身回鹘摩尼教的消亡及相关历史问题 摩尼教在泉州传播历史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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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教,又称作牟尼教或摩尼教,发源于古代波斯萨珊王朝,为西元3世纪中叶波斯人摩尼(Mani)所创立,受基督教与伊朗祆教马兹达教义所影响,摩尼声称自己是神的先知,也是最后一位先知。摩尼教对粟特影响很大,并传入了中国。以此衍生创作的还有金庸笔下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的门派:金庸笔下的明教中人行事乖张诡秘,分为波斯明教和中土明教,小说主角张无忌便是中土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自763年始,漠北回鹘牟羽可汗皈依摩尼教,并定之为国教。840年,回鹘汗国崩溃,部众西迁,其中一部分迁至今新疆地区,以高昌、北庭为中心建立政权,史称高昌回鹘或西州回鹘,摩尼教继续得到回鹘王室的尊奉,但是由于受到当地流行的佛教的影响,绝大多数民众都皈依了佛教,摩尼教渐趋消亡。其消亡世纪一般定在11世纪晚期至12世纪间。近期有人以波斯文《大霍加传》为证,认为摩尼教至晚到18世纪末或19世纪初仍在喀什噶尔和叶儿羌一带流行。其实,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有关内容应是《大霍加传》作者对前代波斯文文献的转抄,而非对当时摩尼教状况的反映。新疆察合台文献中虽也提到摩尼教,但都不能作为12世纪以后摩尼教在新疆流行的证据。
     

    摩尼教是公元3世纪中叶波斯人摩尼(Mani,216~277年?)所创立的一种宗教,它摄融了早已在中亚流行的祆教、诺思替(Gnostic)教、景教和佛教的各种因素,主要思想则为世上光明与黑暗斗争的二元论。摩尼教在波斯曾盛极一时,后来因受到波斯王巴拉姆一世(Vahrām I,274~277年)的残酷迫害,教徒流徙四方。其中向东的一支进入河中地区,以后逐渐东传至中国内地,再于763年辗转传入回鹘国中,在回鹘取得迅猛进展,迅速替代了原来盛行的萨满教,一跃成为漠北回鹘汗国的国教。当时回鹘可汗对摩尼僧倚重有加,“回鹘常与摩尼议政”,[1]P66久而久之,以至于形成了“可汗常与共国”[2]P7638; [3]P6126 之局面。回鹘僧不仅可以参与朝政,而且常作为回鹘国的使者出使唐朝,在经济上也成为回鹘政权的依赖,大量回鹘商人涌入长安等地从事经商活动。[4]P140-143陈垣先生言:“其敬重等于宰相都督,其亲信等于骨肉。”[5]P339正是当时摩尼僧在漠北回鹘汗国地位的真实写照。

    840年,在天灾人祸的内外交困之下,漠北回鹘汗国分崩离析,民众大部被迫西迁,散处于西域、中亚与河西走廊一带,分别建立了高昌回鹘王国、喀喇汗王朝、甘州回鹘和沙州回鹘诸政权。除中亚喀喇汗王朝之外,摩尼教在西域、河西诸回鹘政权中都有流行。当时,由于受当地流行的佛教的影响,多数民众都皈依了佛门,但回鹘王室却继续尊奉传统的“国教”——摩尼教,使之在回鹘中长期拥有相当高的地位。

    甘州回鹘存在于9世纪后期至1028年之间,立国约1个半世纪左右;沙州回鹘国存在于1036年至1067年左右,立国仅30余年。摩尼教在二政权消亡不久的存废情况于史无征,以理度之,摩尼教在河西回鹘中的灰飞烟灭应在12世纪之前。相较而言,史料对高昌回鹘摩尼教衰亡的情况反映较多,其消亡时间学术界也是人言言殊,存在多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大概13世纪以后,此教就不再流行了。”[6]P164另一种意见认为摩尼教在回鹘人中“一直维持到11世纪的前数十年”。[7]P307笔者则认为“回鹘摩尼教的最终消亡应在11世纪中叶或稍后不久”。[8]P197;[4]P146说法虽不一,但均将摩尼教在回鹘中消亡的时间推定在11世纪中期至12世纪末,相差大致1个半世纪左右。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近期李树辉先生根据南疆发现的波斯文文献而认定摩尼教消亡时间在“18世纪末或19世纪初”。[9]P117此说一下子将回鹘摩尼教消亡的时间向后推延了六七个世纪,一石激起千层浪,迫使笔者不得不静下心来,重新就这一问题进行思考。前贤对摩尼教消亡之说多限于叙述,未及细致研究;笔者此前对这一问题虽有论述,但也比较简单。为回答李树辉先生的宏论,这里再就摩尼教在回鹘中衰亡问题作进一步深入的探讨。

     

    二 高昌回鹘摩尼教的式微与消亡
     

    西迁回鹘在宗教信仰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回鹘可汗虽尊崇摩尼教,但并不排斥其他宗教,所以在回鹘汗国境内很难看到不同宗教间互相攻击的现象。但由于历史条件和社会环境的变化,西迁后的回鹘摩尼教势力已大为衰落,无复漠北时代之盛,其统治地位已逐步为佛教所取代。这在高昌回鹘王国表现得尤其明显。

    太平兴国六年(981),宋朝使者王延德出使高昌,对当地的宗教状况有如下报道:

     

    佛寺五十余区,皆唐朝所赐额,寺中有《大藏经》、《唐韵》、《玉篇》、《经音》等,居民春月多游,群聚遨乐于其间,游者马上持弓矢射诸物,谓之禳灾。有敕书楼,藏唐太宗、明皇御札诏敕,缄锁甚谨。复有摩尼寺,波斯僧各持其法,佛经所谓外道者也。[10]P30

     

    从中可以看出,佛教势力是相当强大的,不仅寺院众多,寺中藏有《大藏经》、《唐韵》、《玉篇》、《经音》等许多来自中原的佛教经典与儒家著作,而且当地居民“群聚遨乐于其间”,说明成为当地老百姓的普遍信仰。“复有摩尼寺”一语说明当时回鹘之摩尼教虽不如佛教之盛,但势力仍然是不可忽视的。“波斯僧各持其法”说明景教势力也不可忽视。是证早在10世纪末期,高昌回鹘的摩尼教与佛教相比已居于下风。

    在漠北回鹘汗国时代,摩尼僧在回鹘外交活动中充当重要角色,“无论来朝,无论去国,非摩尼不成行”。[5]P354但高昌回鹘时期,虽然也有摩尼僧充任使者的例子,仅见于《册府元龟》卷九七二《外臣部·朝贡五》:

     

    周太祖广顺元年二月,西州回鹘遣都督来朝……回鹘遣使摩尼贡玉团七十七、白氎段三百五十、青及黑貂鼠皮共二十八、玉带、玉鞍辔铰具各一副、牦牛尾四百二十四、大琥珀二十颗、红盐三百斤、胡桐泪三百九十斤,余药物在数外。

     

    可见摩尼僧在回鹘汗国的外交作用也大为削弱。尤有进者,“乾德三年(965年)十一月,西州回鹘可汗遣僧法渊献佛牙琉璃器。”说明965年以前,西州回鹘可汗即已尊奉佛教了。高昌回鹘摩尼教势力之逐步式微,应始于10世纪下半叶。

    敦煌出土S. 6551《佛说阿弥陀经讲经文》也涉及回鹘摩尼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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